前 Airbnb 产品经理离职后开始写周报：不投广告做到 120 万订阅，2024 年 newsletter 和播客各自年入 50 万美元以上

过程

很多人以为，做内容赚钱得靠流量技巧：起爆款标题、投广告、做推荐裂变。

Lenny Rachitsky 都试过。他的结论是：「付费广告、SEO、推荐计划、商务合作，我全都试过，没有一个管用。」

可他还是把一份关于「怎么做产品」的周报，写成了全球最大的产品类 newsletter：订阅超过 120 万。2024 年初，他告诉 CNBC，newsletter 和后来开的播客，各自每年带来 50 万美元以上的收入。他没有全职员工，也没拿过一分钱风投。

阶段一：离开 Airbnb，一篇复盘文章意外走红

Lenny 在工程和产品管理领域干了十多年，其中在 Airbnb 做了 7 年产品经理，负责过供给增长、房客预订转化和平台质量。

2019 年，他离开 Airbnb，打算再创业。动手之前，他问了自己一个问题：「我在 Airbnb 这些年，到底学到了什么？」

他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于是他先在 Evernote 里列了一份清单，又把它整理成一篇 Medium 文章。这篇文章的反响远超预期：被 Medium 推荐，进了站内前几百名，Airbnb CEO Brian Chesky 还在公司内部转发了它，文章甚至帮他赚到了一点钱。

他从中得到两个信号：一是自己的经验对别人有用，二是写作可以赚钱。他又在 Medium 上写了 5 篇，主题是产品管理和绩效评估。

阶段二：搬到 Substack，一篇一篇攒读者

有人建议他别再用 Medium，改用 Substack：不管以后创业还是继续写，手里有一份读者的邮箱名单总是有用的。2019 年 6 月，他把 Medium 上的文章复制到 Substack，刊名直接用了注册流程默认给的「Lenny's Newsletter」。他后来开玩笑说，当时也许该把名字想得更认真一点。

前几个月的增长，几乎每一步都能数出来：

• 他在推特上随口说了一句「我有个 Substack，没什么计划，有兴趣可以看看」，几位大号转发，带来了第一批约 500 个订阅；
• 他在一份目标读者重合的 newsletter 上写了一篇客座文章，又多了约 500 人；
• 他决定试着每周写一期「职场与产品问答专栏」，灵感来自给设计师写类似专栏的 Julie Zhuo，Julie 也转发了，又带来约 500 人；
• 又一篇客座文章，订阅数涨到约 3,000。

同时，他花了几百个小时、好几个月，写了一个 8 篇的系列「如何启动和扩张平台型业务」。2019 年 11 月发出后，又带来约 2,000 个订阅。他后来复盘：自己一半的增长来自两篇文章，另一半来自每周雷打不动的常规更新。

阶段三：免费写了 10 个月，才开始收费

他原本完全没打算收费。写到第 9 个月，他发现：写了 36 篇，自己仍然觉得有意思，读者觉得有用，脑子里还有几十个想写的题目。「我意识到，这也许能成为一件真正的事。」

推出付费版意味着至少还要再写一年，因为读者会买年费。他下定了决心，2020 年春天推出付费版，定价每月 15 美元。他研究过 Substack 上排名前 20 的付费 newsletter，发现「观点类」大多在每月 10 到 50 美元之间；他的读者是科技从业者，付费能力较强。Substack 团队给他的建议是：定一个让自己「有点不舒服」的价格。

2020 年 8 月，他在 Substack 的一次分享里说：大约 1.5 万免费订阅、500 个付费订阅，扣费前年化收入约 6.5 万美元。

到 2020 年底，订阅接近 4.5 万，付费约 3,000，一整年每周至少发一篇，共 64 篇。他还建了一个私密的 Slack 社区，当时已有 2,500 多人。他后来写道：做到 1,000 个付费订阅时，他就已经能靠这份 newsletter 过上真正的生活了。

阶段四：一个功能，让增长曲线拐弯

2023 年 9 月，订阅达到 50 万，他说这已经是 Substack 上前五大的 newsletter。

他把成功归结为两件事：质量和稳定。「没有什么诀窍。增长来自一遍又一遍地发布有价值、让人想分享给朋友和同事的东西。」他每篇文章的中位数耗时是 10 个小时，有的系列花了几百个小时，而且他发现，花的时间和文章表现高度相关。

另一个推力来自平台。Substack 推出了「推荐」功能，作者可以向读者推荐别的 newsletter。Lenny 说，这个功能上线那天，就是他增长曲线变成曲棍球棒的那天。到 2025 年，有 5,000 多份 newsletter 推荐了他；他估计如果没有这个功能，自己现在大概只有 50 万订阅。但他也强调，别人愿意推荐你，前提是你的东西值得推荐，归根结底还是口碑。

阶段五：被人劝着开了播客

2021 年，他在在线课程平台 Maven 开过一门产品管理课，开了两期就停了。他说课程反响不错，但「它没给我带来足够的快乐」，讲课时有种表演的感觉，很消耗精力。

2022 年 3 月，他去 Harry Stebbings 的播客 20VC 当嘉宾。录完后，Harry 对他说：「Lenny，你得做个播客。」这句话「把我推过了那道坎」。

他花了几个月读关于访谈的书、买设备，预录了约 10 期。2022 年 6 月，Lenny's Podcast 上线，首批嘉宾是前 Facebook 设计副总裁 Julie Zhuo 和前谷歌产品经理 Shreyas Doshi。

广告来得很快。一直有公司想在 newsletter 里投广告，他都没答应；播客上线后，他转头联系了这些公司，不少愿意赞助播客。后来他发现，想在 Apple 和 Spotify 的排行上有竞争力，最好每周两期，于是改成了每周两期。

2024 年 1 月，CNBC 报道：newsletter 有 57.4 万订阅，年收入「超过 50 万美元」；播客年收入也「超过 50 万美元」。

阶段六：100 万订阅，和一个「没有全职员工」的团队

2025 年 3 月 4 日，订阅突破 100 万。如今订阅页写着「超过 120 万订阅」，付费价格是每月 20 美元或每年 200 美元，另有每年 400 美元的 Insider 档，年费订阅还附赠一批工具的免费使用。Substack 显示他有「数万」付费订阅。他本人没有公开 newsletter 现在的总收入，若按数万付费订阅、每年 200 美元粗略估算，可能在 200 万美元上下，但这只是本文的估算。

读者构成也变了：大约一半是产品经理，超过四分之一是创始人，其余是工程、设计、增长、数据等岗位，这部分增长最快。

他没有全职员工，这是他刻意的目标，但他有一支「全明星」自由职业者团队：文章全部由他自己写，每篇 10 到 30 小时，另有编辑、校对和设计；播客交给两家小型代理公司处理剪辑、标题、封面和对接赞助商；社区有一位负责人和几位外包与志愿者；还有一位助理和一位工程师。

让很多人意外的是：**播客比 newsletter 花的功夫少，赚的却更多。**每期播客他只需 3 到 5 小时，一篇文章却要 10 到 30 小时。但他也说，没有 newsletter 的巨大读者群，播客几乎不可能突围。

为了让内容不枯竭，他越来越多地邀请业内高手写客座文章，每篇他会花 10 个多小时和作者一起改五六稿。如今他最受欢迎的文章，大多是客座文章。

至于以后怎么抽身，他坦白：「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会怎么结束。」他正在尝试多发客座文章、孵化由别人主持的新播客，以及给自己更多休假。

Thinking

1. 先把经验写下来，内容和读者会自己找上门。 Lenny 起初写作只是为了理清自己在 Airbnb 学到了什么。正因为写的是真实经验，才有人愿意读、愿意转发。最好的内容，往往来自你最熟悉的领域。

2. 先证明自己能坚持，再收费。 他免费写了 10 个月，确认自己还有兴趣、读者觉得有用、题目写不完，才推出付费版。付费意味着承诺，过早收费容易让人半途而废。

3. 增长没有捷径，质量和稳定才是核心。 他试过广告、SEO、推荐计划，都没用。真正有效的是每周稳定输出有价值的内容，让读者愿意转发。平台功能（Substack 推荐）能放大口碑，但不能替代口碑。

4. 定价可以比你以为的高一点。 很多人一开始只敢收 5 美元。Lenny 研究同类定价、考虑读者的付费能力，定了 15 美元，后来涨到 20 美元。观点类内容如果真能解决问题，读者愿意付更多。

5. 一个大读者群，可以孵化第二条收入线。 播客之所以能快速起量、马上拉到赞助，是因为背后有现成的 newsletter 读者。积累了受众之后，扩展新形式的成本会低很多。

6. 一人公司不等于一个人干所有事。 他没有全职员工，但把编辑、设计、播客制作、社区运营都交给自由职业者，自己专注写作和访谈。这让他能在保持小规模的同时，持续提高质量。

Action

1. 从复盘自己的经验开始写。 问问自己：过去几年工作里，我学到的最重要的 10 件事是什么？把它写成一篇文章发出去，看看反响。

2. 去目标读者已经聚集的地方。 在推特、LinkedIn 等平台分享你的观点，给目标读者重合的 newsletter 写客座文章。早期每一次客座文章，都可能带来几百个订阅。

3. 定一个稳定的更新节奏，并坚持下去。 比如每周一篇。比起偶尔的爆款，长期稳定的更新更能建立信任。

4. 偶尔做一个「重磅」内容。 在常规更新之外，花时间做一个深度系列。Lenny 一半的增长来自两篇重磅文章。

5. 确认能坚持后再推出付费版，并认真定价。 参考同类 newsletter 的价格，考虑读者的付费能力，先找几个读者问问愿不愿意按这个价格付费。

6. 把非核心工作外包出去。 当内容稳定之后，把编辑、设计、剪辑等工作交给自由职业者，把自己的时间留给最核心的创作。